但是从数据来看,今年前9个月投资对GDP的增长贡献了7.3个百分点,消费的贡献是4个百分点,出口则是-3.6%;加到一起GDP增长7.7%。
由于寻租规模的扩大,腐败活动日益猖獗。从某种意义上讲,此后的改革比改革初期更为艰难。
进入 吴敬琏 的专栏 进入专题: 权贵资本主义 。因此,改革终归要推进到国有部门。特别是中国目前传统低效农业和现代先进工商业二元经济并存,这种差距就会比一元经济中更大。如果说旧路线和旧体制的捍卫者对中国社会问题所作的诊断属于误诊,他们开出的处方,即回到全面专政时代,就更是有害无益了。宏观经济是一个总量的概念、全局的概念。
直到1993年,虽然国有经济在GDP中所占比重不到一半,但政府和国有企业仍然是稀缺经济资源的主要支配者。既得利益者积累了更多的利益,也就有更多的动力去阻挠可能影响自己利益的进一步改革。但为什么就是改革不动?例如社会改革,中国面临的问题不是缺钱,而是钱用不到社会改革上去。
也就是说,这个社会生产的所有财富,几乎都在这三根水泵的控制和管理之下,可谓一网打尽。但这些经由财政管道抽取的财富,却被以减免税、财政补贴的方式馈赠给了外商、大型国有企业,变成它们的利润,以及公务员群体等特殊利益集团反常增长的福利。当然,县乡级政府不可能是这种层层抽取的最终的承受者,毫无疑问,这种抽取压力最终将被转嫁给分布在广大乡村和城市的各种纳税人。还能减少政府对市场的行政干预,推动政府的职能转型,以及国内的财政运行机制模式向公共财政转变。
政府推出的4万亿经济刺激计划,大部分流向了大型的国有企业。这种二元性的寻租结构的本质,其实是一种通过政治强制而进行的剥削。
留心观察不难发现,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领导人在各种场合不断强调,要调整中国的经济结构。在30多年的改革中,中国的分配结构按照政治意愿被不断深化,已经相当体制化。对中国政府来说,减收比增支更具有特殊的意义——这不仅能够减轻企业和民众本已沉重的税收负担,由此刺激民间消费和投资。这种倒逼效应是以激烈还是以温和的方式展开,则取决于政治结构的适应能力。
上层之间是一种带有熟人性质的精英互惠经济,而下层则是一种主要建立在自由劳动力基础上并以此为特点的相当野蛮的市场经济。很明显,中央高层是意识到问题的严峻,在2009年年底的中央经济会议上,提出要把调结构作为首要任务来抓,然而在中国,这种经济调整将首先意味着作为源头的分配结构的调整,意味着与分配结构共生的政治结构的调整。上面的抽取越是加重,县乡级面临的压力和由此引发的官民冲突也就越是剧烈。而作为其代价,中国社会尤其是下层社会所感受到的痛苦指数也以反常速度递增。
而三根水泵的吸取能力之所以强大,则是因为它是靠国家政权以强力加以保障的。严重的贫富悬殊以及由此引起的经济结构畸形只是政治不平等经过一连串中间过程之后,所呈现出来的最后结果。
为什么?很明显,既得利益主导改革,他们不想把钱用到有利于社会大多数,尤其是弱势群体的社会政策上去。随着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的深入,1990年代中后期以来,另外一条隐性的抽取管道也逐渐成型。
比之于1990年代中前期,中央政府在资源配置中的控制权已经更加稳固也更加有力。这就无怪乎目前国内民间消费占GDP的比重要远低于美国,甚至俄罗斯、巴西等国了。这导致两个非常重要的后果,一是地方政府扩大税源,在总量上膨胀GDP的需求变得十分迫切(在这个意义上,1990年代中期的改革直接激发了地方官员的惟GDP导向),另外一个则是加大了向下抽取的力度。但无论从产业结构还是从增长模式来看,收效甚微,中国经济深深地卷入了一种无法退出的结构锁定状态。各级政府从这四根管道上抽取资源,然后再横向配置给围绕他们形成的各种利益集团和行业分利集团。地方政府既然无心也无力挑战这一新的利益分配格局,也就只能在这种既定的约束条件下,激励扩张自己的既得利益
但这些经由财政管道抽取的财富,却被以减免税、财政补贴的方式馈赠给了外商、大型国有企业,变成它们的利润,以及公务员群体等特殊利益集团反常增长的福利。这种伞状结构,既是中国经济主要的资源配置渠道,也是这个经济体系主要的财富分配渠道。
在被动的财政收入萎缩之外,主动的大规模减税也是成熟经济体在面对经济下行时,挽救经济的一个有效手段。这种二元性的寻租结构的本质,其实是一种通过政治强制而进行的剥削。
严重的贫富悬殊以及由此引起的经济结构畸形只是政治不平等经过一连串中间过程之后,所呈现出来的最后结果。但为什么就是改革不动?例如社会改革,中国面临的问题不是缺钱,而是钱用不到社会改革上去。
对这种分配结构进行外科手术,无异于又一场革命。留心观察不难发现,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领导人在各种场合不断强调,要调整中国的经济结构。可以想见,由于政府财政收入的减少,这些经济体的民众和企业都要受益于税负的减轻,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减轻经济下滑和失业增加带来的负面影响。随着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的深入,1990年代中后期以来,另外一条隐性的抽取管道也逐渐成型。
在此过程中,政府对社会资源的支配能力得以明显加强。这导致两个非常重要的后果,一是地方政府扩大税源,在总量上膨胀GDP的需求变得十分迫切(在这个意义上,1990年代中期的改革直接激发了地方官员的惟GDP导向),另外一个则是加大了向下抽取的力度。
这就无怪乎目前国内民间消费占GDP的比重要远低于美国,甚至俄罗斯、巴西等国了。在这种伞状结构中,每一个节点就是一个政治中心,而每一个政治中心,就是一个资源的配置中心,中国的经济中心与政治中心的高度重合现象的原因即隐藏于此。
这暗示已经维持了30多年的以政府投资为主要特点的经济增长模式正接近油尽灯灭之时。接驳在这些节点上的,则是围绕中央政府、各级地方政府、垄断性行业而形成的既得利益集团。
当高一级的政治中心抽取得越厉害,表现得越繁荣,乡村及边缘地带就会同步表现得越衰败。这种倒逼效应是以激烈还是以温和的方式展开,则取决于政治结构的适应能力。在扁平型结构中,资源是按照价格信号横向流动的,但在这种伞状结构中,资源却是按照各级政府在一定时期内政治意愿信号以及与系统的亲疏远近来配置的。以上四根主要的纵向管道,足以使中国政府体系对社会资源进行全面的控制,并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抽取和配置。
所以在遏制地方府过度投资方面,中央政府不可能走得太远,它只能在足以保持社会稳定的增长速度与防范金融风险之间走钢丝。所以,只要国家愿意(这种意愿在公开场合经常表现为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政治需要和政绩需要,在私下则主要是既得利益集团的财富和升迁欲望),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因时、因地的开动、调解水泵,用于对要素的抽取和配置。
作为这种伞状结构最低一层的节点,县乡级的政府虽然也是按照同样的手段加以抽取和配置,但显然,它们可以使用的手段和可以抽取的资源都要贫乏得多。而在中国,无论是2007年下半年开始的通胀周期,还是2008年下半年以来的经济下滑期,都未见政府出台普惠的、大规模的减税措施。
显然,中国的税负较重,与民间消费低迷的情况,是密切相关的。这样,一种整体性的寻租结构实际上就出现了。